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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酷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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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篇: 7月12日 »
    small.y @ 2008-07-11 22:16

      祭*流浪
      这个流浪者不是一个人,它是一只不知名的小狗。
      在我没出现之前的这部分故事里,我想,我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到甚至说不出我是以什么立场来讲述的一个童话家,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一个创造者。
      这只小狗,或许从一出世,就是一个流浪者。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遗弃的。我就单纯的把它想成是一个流浪的小狗吧。我总觉得在它的眼里,途中碰到的形形色色的一群一群的人,都像是不同国家的人。就好像镜花缘一般。走到一群高个子人中间,就是到了巨人国,跑到一群小学生面前,就是到了少年国。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大概是我的第六感作祟了。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就这样比喻了。
      起初,流浪狗跑到了美食国。它大概并没有遇到偶像剧里面那种年轻帅气的天才厨师,也没有遇到老态龙钟,又诙谐可爱的大师傅,或许连厨房的门都没有进去过。它眼里看到的,不过是操着口音出来倒垃圾的打工小弟罢了。虽然泔水的味道对于人并不美味,可我认为,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它开始慢慢习惯了吃人类的食物,并学会如何做一个好狗。
      大概是因为个子太小,多少人从它身边经过都没有留意到。直到遇见一个男孩,他竟然给它买了一个鸡腿吃!它激动的一直摇着小尾巴,心里想着,我要是能跟他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啊!于是,还不太会走路的它努力的跟着男孩,一直跟回了他的住处。
      男孩住的地方俨然就是一个男人国。地方不大,满地都是巨大的臭鞋子,还有电线。虽然舒适度欠佳,但对于一只流浪的小狗来说,就好像到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白天没有人在屋,它就自己在电线间穿来穿去的做游戏,累了,就窝在某个男生的大球鞋里面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倒也闲在。等他们都回来了,小狗的好日子才真的来了。几个人自己都舍不得天天吃鸡,却三天两头的给它买最好的鸡腿回来,有的时候,为了逗小狗,就自己先假装吃两口,这可急坏了馋嘴的小狗狗了!只见它瞪大了圆眼,直勾勾的看着鸡肉,走到你的面前,小尾巴狂摇,如果你再不给它,它就要开始跳脚了,还一边会发出尖尖弱弱的叫声。样子格外的讨人喜欢,任谁看了都会马上心疼。等到把肉给它吃完了,骨头也给了它了,它就又心满意足的抱着它的小骨头就地趴下睡了。
      就在它吃鸡肉的日子里,我知道了它的存在。要把它送给我的人问我,小狗应该叫什么名字,还传了照片给我。我看它身上是黄色的,碰巧看吉本芭娜娜的书时正好看到里面提到水果咖喱这种食品,好像还挺讨人喜欢的,于是就说叫咖喱。就这样,流浪狗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做咖喱,并且在送来我这的时候,就已经懂得自己的名字叫做咖喱了。
      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知道,它一定很衬得起咖喱这个名字,一定是个很有性格,又很讨人喜欢的狗,它就像我一样,有它自己坚持的东西。不管这样是好是坏,我都很欣赏。
      咖喱从童话里走了出来,它走进了我的世界。我认为咖喱很特别。它来了就永远不吃宠物狗应该吃的东西,它觉得自己跟我们是一样的,就算给它毫无味道的白米饭,都比给它一口狗罐头更能让它兴奋。它睡起觉来也特别。别的狗都是四肢都窝在肚子里面爬着睡,或是前肢露出来,可咖喱不是,我的小咖喱两只后腿是直愣愣的伸在后面,好像非常放松一般,用肚子爬在木板地上,与地板混合成为一体。为了感觉它的存在,我们给它戴了个小铃铛。它就好像得到了褒奖一般,欢蹦乱跳的围着每一个人转了又转。由于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把全家人的心俘虏了,特别是我,所以,虽然咖喱只和我共同生活了近三个星期,却仿佛把我的心都填满了,人生也好像过去了一大半。
      我记得朋友告诉我,咖喱的右后脚有一个小脚趾头是白色的,其余的都是黑色的。还有,我第一次下楼接它的时候脚趾头上涂着紫红色的指甲油,可没过两天,就被这可爱的小家伙舔去了一大半,弄得我又开心又兴奋,当然也怕它吃坏了。
      其实,我家本来有只大猫的。猫又爱干净,又不捣乱,非常好养,唯二的缺点,就是不如这小东西粘人,还胆子特别小。前者的坏处,就是让我的心很快地投向了咖喱,并完完全全的陷入其中,后者的好处是,让我们的生活也多了一些乐子。面对巴掌大的小咖喱,大猫竟然又怕又气,在床下、窗台过了好几天,就连硬抱它去方便,它都不敢,只是小咖喱就好像没有大猫一样,非常自然的就“路过”了。渐渐的,大家从怕它们俩相遇,转变成盼望它们俩相遇,好奇它们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后来,大猫感觉安全点了,就开始好奇咖喱,而咖喱也开始好奇大猫,两个人对着闻啊闻,闻啊闻,最后一不小心就亲了一下,大猫马上后腿不动,前身往后缩,并喵一声,再轻快的从咖喱的头上凌空跳了过去,飞快地躲到了床下,可是咖喱好像很喜欢大猫,像跟着妈妈一样跟着大猫后面走两步,希望能够跟它一起玩。
      对了,我家咖喱还特别喜欢吃大猫的肉罐头!看到它吃肉,才顿时发觉平时大猫吃东西有多么的优雅,绅士。为了躲避咖喱那个小掠夺者抢食,我们给老猫把食放在高处,可只要我一打开冰箱,两个人就会同时盯着我,然后一起过来闻罐头的香味,四只眼睛都有点贼溜溜的,让人看着特别想笑。
      第一次带咖喱出去遛狗的心情是相当愉悦的,回头率百分百,谁都伸手想摸摸它,夸它可爱。我别提多自豪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份小小的自私,期望它那软软的小毛毛只有我来摸,它只跟我一个人好。还是同一天的时候,它在路上走,还差点吃了一只大蚂蚁,这点让我着实吃惊了一下。
      原本我以为,它可以快乐的陪我十年、二十年,就算它一直不会上厕所也不打紧,只要它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很快乐。可是它病了,很重的病。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努力,争取痊愈。这段时间里,咖喱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倒是似乎更懂事了,它不管病的多重都坚持自己爬上台阶,在厕所里面便便。刚开始的时候,它还能自由的爬上去蹦下来。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而腹胀的时候,就只能爬上去,然后吱吱的叫人,希望你给它抱下来。可就是到了那样的境地,其实我心里仍然是坚信它会好起来的。我觉得我的咖喱会好起来的,为了它我甚至每天都要念上上百遍的阿弥陀佛(因为我也不知道可以求谁保佑了)。不过,最后的结果总是让人那么不愉快。
      我真的很后悔前几天去学车集训,可能如果我在家陪着它,它心情就会好一些,它就不会突然又病重了。起码我想我能多看它两眼,多陪它渡过一些痛苦的日子。看它每天又拉又吐,却还是要在我进门的时候摇着尾巴跑到我身边迎接我,睡觉的时候没有力气还要艰难的走到我身边来,跟我睡在一起,我就知道,它一定很爱我。只是我的心里也就更加难过,为医院的不诚实,为老天爷的不公。我实在没有办法做到日本人写的下午茶小说里面那样平常那样自然地看待生死,甚至是在某些人眼中的“只是”一只小狗,我也觉得它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逝去。
      昨天晚上,它开始拒绝吃东西。我抱着它,它就那么乖乖的躺在我怀里,突然一下就站了起来,使劲回头看,我当时下意识的想到,宝贝可能不行了,它能预感到自己的死亡。老猫好像也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满屋子乱叫,四处东张西望,露出紧张的神情。夜里,我躺在床上,看着对面旧冰箱上的花盆映了手机充电器发出的红光,现出一个可怕的女妖的脸的形状,我心里乱的跟一锅粥似的。我叫妈妈,妈妈让我别多想。可我辗转反侧得睡不着,戴了眼镜又看了一遍,觉得清楚之后更加恐怖,于是索性下床去把花移个位置,然后自以为和咖喱商量好要睡一觉就好起来,放心的回到床上,没过多久就精疲力尽的睡死过去了。
      早上五点多,我像往常一样一边刷牙,一边叫咖喱的名字,可是这一次没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摇着尾巴出现在我面前,舔我的脚趾给我“洗脚”了。我走到床边看见它可爱的趴在那。我碰了碰它,发现已经僵硬了。我大哭,因为双手平伸两腿伸直这个像起飞一样的姿势,是我跟妈妈给它照相的时候教它摆的!我还记得它当时可爱的不得了!可是现在,我的咖喱走了,它连离开我的时候都摆出这么可爱的姿势,可我又怎么能笑得出来呢?
      妈说,其实她凌晨三点左右知道小咖喱不行了,那时,她突然闻不到咖喱体内因病毒而发出的腥臭味了,忽然就变成了前几天的小药药味和香香的小奶味。她看见咖喱在走之前还努力走到我的身边,睡了一会,但由于腹泻,又起身要去排泄,没想到却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过。妈妈怕我夜里就抑制不住情绪,所以跟我说小咖喱睡在我旁边呢。
      我想,如果我有足够的勇气一直抱着它,让它幸福的离去,该有多好啊!如今,我只要一想到咖喱,就觉得我抱它抱的实在是不够!我怀念它身上比猫毛硬却依然柔软的小黄毛,怀念它湿嗒嗒的舌头,甚至怀念它方便过后报纸的味道!我不知道要如何纪念我的咖喱,不能立墓碑,不能常常去看它,为此,我好像掉进了一根无穷无尽的电话线里,腰怎么也直不起来,只得匍匐前行,可行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说一头是忘却,一头是无尽的悲伤,哪边在我的前面?咖喱在生与死的隧道中挣扎过,终于看见了光明,出口却是朝向死亡。于我,无论哪一头,也都是一种悲伤,我宁愿停在这电话线似的深幽隧道中,一直跟我的咖喱讲话,我希望你离开我以后,起码不用再打针吃药,希望你离开我以后,可以流浪到一个更加美好、可爱的国度去。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会爱你的,我的宝贝咖喱。我永远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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